歐洲難民潮的時候,很多人嘲笑他們聖母表,太過利他主義。也有人說他們在還債,這是報應:以前欺負中東太久了,打殘的中東就產生了難民出來。

而事實上中東的自治的政權往往是不普世價值的。沙烏地阿拉伯若是沒有石油收入收買民衆的政治自由,那麼這也是水深火熱大量產生難民的國度。爲什麼要宣傳普世價值?因爲我們走過不同的道路,烏托邦的各種實驗都失敗了,而當代的發達國家追求的社會的未來目標不再是純功利的,而相對更有人屬種族責任感。自古都在打仗的歐洲也深刻認識到打劫自己人民和敵人的惡果會反噬。於是從打劫到殖民,從殖民到經濟盤剝的國家重商主義,又從重商主義到價值觀輸出。

白左看似天真,卻確實在現代化進程中一定程度上保持了世界秩序,但是他們也不會放棄爭霸和地區利益和影響力。這有點像中國春秋爭霸的邏輯,講求秩序和法理。有時候道德的標準雖然不被執行,但是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比如不是美國內戰要教訓人們奴隸制是不道德的,而是大家知道奴隸制不道德是由來已久的。俄國人最終也是選擇了道德,戈爾巴喬夫好幾次都感慨日子不能這樣了。蘇聯解體的時候,沒有一個殉國者,莫斯科人民情緒超級穩定,這份信仰的尊嚴感還不如希特勒:柏林城破時,自殺殉國者不計其數。

在周天子以小部族而得大天下,於是分封建制,800年不分華夷

吳王夫差和越王勾踐有着兩種戰略目的:一個是春秋戰國延續下來的爭霸邏輯:謀求地區影響力和持續政治利益了;另外一個是戰國開端的邏輯:滅國,讓一種文化認同不復存在。而君主執行後一種戰略目標下,持有爭霸邏輯的目標的君主一定會失敗。故秦奮六世,也最終達成目的了,其他戰國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這就是爲什麼大一統思想是不可能民主的。因爲所有打着商量的旗號的,都是爲了讓你同意我。如果在東亞一個傳統家庭出來的孩子是同性戀兼搖滾樂手還混得不怎麼樣,不開明的父母會反覆干涉,開明的父母主動商量希望啓迪孩子“思考”自己人生的風險,然後反覆商量,再商量,而不是選擇接受事實。大一統思想是有正統和主流的意見的。同樣的道理,一國兩制也好,92共識也罷,他們的最終目的不是接受你和你相處,而是把你變成他。

在之前的文章有提過,在中文語境中,政治權力沒有妥協,只有順從。《大明宫词》中归亚蕾版的武则天登基时那句:“你们要听话。”这一句话道尽了中国2000年以来所有的政治逻辑。

而西方更加追求的各方面利益是均衡的。这是因为其农耕文明从来没有占尽优势,集体主义没有现实市场,强大的是游牧和海洋商业文明,而这是平等、契约以及自由这些价值观的摇篮,也是日后西方的道德基础。

人类或者一个民族前途是未知的,没有伟大领袖明确知道前进道路,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不同的是,有的民族机会多,有的民族机会少,当然,只有一个声音的民族大概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吧。

期待那个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岁月,人们意气风发,争强好胜,又心怀慈悲,遵从时代给的道德感和法理精神。